当前位置: 首页 综合

学院里的那瓶金银花露

栏目:综合 作者:anyi 时间:2026-09-21 10:03:24
学院里有一瓶承载着特殊意义的金银花露,它关联着一本名为《学院金银花露》的书,这本书或许以这瓶金银花露为线索,串联起学院里的人与事,可能藏着青春岁月的情谊、成长的细碎感悟,或是校园生活里温暖又难忘的片段,让这瓶普通的金银花露成为了书中故事与情感的独特载体。

九月的风刚掠过学院的香樟,就把夏末的余温揉进了教学楼的缝隙里,我抱着一摞刚印好的课程资料,指尖沾着油墨的凉,喉咙却像被一团干热的棉絮裹着——连续三天的备课、磨课,慢性咽炎又犯了,连咽口水都带着刺痛。

“叮——”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实习生小夏探进头,手里攥着个玻璃瓶子,瓶身凝着细细的水珠,浅褐色的液体在阳光里晃着细碎的光。“张老师,我妈昨天寄来的金银花露,说对嗓子好,您试试?”

学院里的那瓶金银花露

我接过瓶子,指尖触到那片凉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九月。

那时我刚考进这所学院的中文系,第一次远离家,军训时中暑发低烧,喉咙肿得连饭都咽不下,同宿舍的林姐是本地生,周末回家拎来一个暖壶,倒给我一杯深褐色的汤水,带着草本的清苦和淡淡的甜。“这是我奶奶熬的金银花露,采的是老院子里的金银花,晒了三整天,加了点甘草,败火快。”

我捧着那只粗瓷碗,看热气裹着药香飘起来,模糊了宿舍里晃悠的蚊帐,那时候的学院还没有现在的塑胶操场,西墙外有片野地,种着几丛金银花,夏末时开得铺天盖地,白的黄的花串垂下来,风一吹,香得能飘到教学楼的走廊里,林姐说,每年暑假,附近的老人都会去采花,熬成露,装在玻璃瓶子里,分给上学的孩子、上课的老师——“咱们学院的人,都认这个味儿。”

后来我毕业留校,看着西墙外的野地变成了停车场,那几丛金银花也没了踪迹,再有人提起金银花露,多是超市货架上摆着的,装在精致的塑料瓶里,甜得发腻,少了那股子晒过太阳的草本香。

直到去年,学院在新校区的后山开辟了一片“本草园”,园艺系的老师特意种了十几丛金银花,今年七月,我路过本草园,看见几个退休的老教师带着学生在采花,竹篮里堆满了白黄相间的花朵,有人手里还拎着个旧旧的铝锅。“熬露呢!”教古代文学的李老师看见我,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花,“还是老方子,晒三天,加甘草,给新学期上课的老师备着。”

此刻我拧开小夏递来的瓶盖,一股熟悉的清苦混着甜意涌出来——是那个味道,是晒过金银花的太阳的味道,是学院里代代传下来的味道,我倒了一小口,液体滑过喉咙,像一阵凉风吹过干涸的土地,刺痛感慢慢松了下来。

“谢谢小夏,”我抬头看她,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眼睛里还带着学生的青涩,却已经学着把这份温暖传下去,“这是咱们学院自己熬的吧?”

她点点头:“园艺系的老师带着学长学姐熬的,说每年都要做,给老师润嗓子,也给新生防中暑。”

窗外的香樟叶又晃了晃,风里似乎飘来一丝金银花的香,我看着桌上的课程资料,忽然觉得,学院之所以成为学院,不只是因为教学楼里的知识、操场上的奔跑,更是因为这样一瓶小小的金银花露——它藏着老院子里的花,藏着熬露人的心意,藏着一届届学生、老师之间,没说出口的牵挂。

我把那瓶金银花露放在办公桌的角落,挨着我刚评上副教授的证书,往后的日子里,它会和每一次备课的灯光、每一堂课的笑声一起,成为我和这所学院,分不开的印记。

阅读:167次

分类栏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