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院白玉兰花树能否扦插繁殖?
老院的白玉兰花树常引发人们对其繁殖方式的关注,不少人好奇它是否可以扦插繁殖,白玉兰花树是可以扦插的,但扦插难度较高,对插穗选择、基质配比、温湿度控制等条件要求严苛,比如需选健壮半木质化枝条,用疏松透气基质,保持适宜温湿度,即便操作规范,成活率也相对较低,因此生产中更常用嫁接等其他繁殖方式。
老家的院子里,立着一棵白玉兰花树,自我有记忆起,它就站在西厢房的窗下,枝桠斜斜地探出来,像个沉默的老邻居,守着院里的四季流转。
小时候总嫌它“懒”,别的树一到春天,先是冒出嫩黄的芽,再缀上星星点点的花,热热闹闹地宣告春天来了,可它偏不,整个早春都秃着枝,黑褐色的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,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,摸上去糙得硌人,我总拉着奶奶的衣角问:“它是不是死啦?”奶奶就笑着拍我的头,往树根处指:“别急,你看底下。”我蹲下身,才发现泥土里悄悄拱着些胖嘟嘟的花苞,裹着浅褐色的绒毛,像睡眼惺忪的小婴儿,藏在枝桠的缝隙里,攒着劲儿呢。

第一朵花开的时候,总是毫无预兆,或许是某个清晨,我被一阵淡淡的香唤醒,扒着窗户往外看,就见那秃枝上,不知何时绽出了一朵白,花瓣是温润的玉色,厚墩墩的,像上好的羊脂玉琢成,连边缘都带着点柔和的光,它不似桃花那般粉得张扬,也不似迎春那般黄得耀眼,就安安静静地开着,把香气散得满院都是,那香是清的,带着点凉,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,沁得人心里发静。
没过几天,整棵树就热闹了,成千上万朵白玉兰挤在枝桠上,把黑褐色的枝干都遮得差不多,远看像落了一树的雪,又像谁把天上的云揉碎了,挂在了枝头,风一吹,花瓣簌簌地落,铺在院子的青石板上,铺在西厢房的瓦楞上,连我家的小黄狗跑过,身上都会沾几片白,我总爱捡那些刚落的花瓣,夹在课本里,日子久了,花瓣褪成浅黄,书里却永远留着一股清香味。
奶奶会选那些开得最盛的花,用细铁丝串起来,挂在我的蚊帐钩上,夜里睡觉,香气裹着月光漫进来,我总觉得自己像睡在云里,她还说,白玉兰的花瓣可以煎着吃,我试过一次,花瓣裹了鸡蛋面糊,在油里煎得金黄,咬一口,外酥里嫩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苦,像把春天的味道嚼在了嘴里。
后来我进城读书,很少再见到那样的白玉兰,城里的公园也种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或许是少了老院的青石板衬着,或许是少了奶奶的笑声绕着,又或许,是少了我蹲在树根下,满心期待等它开花的那份心情。
去年春天回去,发现那棵树又粗了些,枝桠几乎要碰到西厢房的屋顶,奶奶已经不在了,可它依旧按时开花,满树的白,满院的香,我站在树下,捡起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,还是记忆里的温度,还是记忆里的香,忽然明白,它守着的不只是老院,还有我整个童年的春天——那些关于等待、关于温柔、关于亲人的记忆,都藏在它每一朵盛开的白玉兰里,年复一年,从不曾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