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女生的九月,陌生环境里的体测与星光
大一女生的九月,裹挟着初入新环境的陌生感,却也在细碎日常里捡拾着温暖与光亮,同期她们还需面对大学首次体测,需参照《国家学生体质健康标准》中大一女生的对应要求,完成肺活量、50米跑、800米跑、立定跳远、坐位体前屈等项目测试,体测成绩将纳入学年综合素质评价,部分院校还将其与奖学金评定、评优评先挂钩。
九月的风刚吹凉教学楼前的香樟,林晓就拖着半箱厚衣服站在了大学宿舍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飘来奶茶的甜香,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正踮脚把窗帘拉成和家里一样的弧度,回头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子:“你是最后一个到的吧?我叫陈野,‘野蛮’的‘野’。”
林晓攥紧行李箱把手,指甲轻轻掐进掌心——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三百公里,昨晚妈妈还在电话里哭,说“宿舍床硬不硬,要不要给你寄个棉垫”,爸爸则在旁边吼“别惯着她,让她自己来”,可挂电话前,爸爸又偷偷发了条短信:“食堂三楼的粥熬得稠,记得去喝。”

她的大学生活,是从一系列“第一次”开始的,第一次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,紧张得把“存在主义”说成“存在注意”,全班笑出声时,后排一个男生悄悄递来一张写着“没关系,我上次把‘康德’说成‘康师傅’”的纸条;第一次参加社团招新,她本来想报安静的书法社,却被动漫社的展板勾住脚,鬼使神差填了报名表,结果第一次例会就要讨论“如何在校园祭上还原《原神》里的群玉阁场景”,她对着满屏的专业术语,连“建模”两个字都念得磕磕绊绊;第一次去食堂打饭,阿姨手一抖把她要的“半份青菜”加成了“满满一勺”,她捧着餐盘站在窗口,突然就想起奶奶说的“多吃点才有力气”,鼻子一酸,却还是笑着跟阿姨说“谢谢”。
宿舍夜谈会是每天的固定节目,熄灯后,四个女生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,像四盏小灯,陈野会讲她高中时骑着电动车载着闺蜜闯过红灯的“英勇事迹”,说完又突然叹气:“我妈现在还天天发消息让我‘别疯’,可我就是想试试,自己一个人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。”睡在林晓上铺的苏苏,总在这时偷偷给远在异地的男朋友发消息,偶尔会小声念出对方的回复:“他说‘今天图书馆的空调太凉,我给你占了靠窗的位置’,可他不知道,我这里的图书馆,风从窗户吹进来,刚好能闻到桂花香。”
林晓很少说话,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然后在心里把这些片段记下来,她发现,原来“长大”不是突然变得勇敢,而是带着紧张也敢往前走——比如明明怕记错课表,还是会提前十分钟站在教室门口;比如明明不会唱社团的社歌,还是会在排练时跟着大家小声哼;比如明明很想家,却会在给家里打电话时说“今天食堂的排骨很好吃,比奶奶做的还香”,挂了电话再偷偷把碗里的排骨挑出来,因为其实有点腥。
上周四的晚上,林晓去操场跑步,跑第三圈时,她看见陈野坐在看台上,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,旁边放着一张画满了红叉的英语试卷,陈野看见她,挥挥手让她过来:“英语四级好难啊,我连听力都听不懂。”林晓坐在她身边,犹豫了一下说:“我……我可以帮你背单词,我高中英语还不错。”陈野突然笑了,把矿泉水递到她面前:“那说好了,明天下午三点,图书馆三楼,你教我背‘abandon’,我教你怎么把动漫社的道具做酷一点。”
风从操场的草坪上吹过来,带着青草的味道,林晓看着陈野被风吹乱的高马尾,突然想起开学第一天,自己站在宿舍门口时的忐忑——原来陌生的环境里,藏着这么多小惊喜:一张安慰的纸条,一次鼓起勇气的报名,一场关于“abandon”的约定。
她掏出手机,给爸爸发了张照片:照片里是图书馆三楼的窗户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桌上放着两本单词书,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粥,她写:“今天去喝了食堂三楼的粥,真的很稠。”
爸爸几乎是秒回,只有七个字:“慢慢走,不着急。”
林晓看着屏幕,突然觉得,大一的日子就像手里的这杯粥,有点烫,却暖得踏实,她还在学着适应,学着勇敢,学着把陌生的一切,慢慢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——就像在黑夜里捡星星,一颗,两颗,攒得多了,也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