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的糖香与梦境一号葡萄
梦境一围绕老槐树下的糖香与梦境一号葡萄展开,老槐树似藏着旧时光的载体,糖香裹挟着温馨的过往记忆,梦境一号葡萄作为特定意象,或甜润饱满,或带着朦胧的梦幻感,二者交织,或许串联起童年趣事、故乡眷恋等情愫,勾勒出满是温情与怀旧感的画面。
我又走进了那个梦。
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,缝隙里钻着几缕倔强的青苔,空气里飘着湿冷的水汽,像刚过一场小雨,路的尽头是那棵老槐树,粗粝的树干要两个人合抱,枝桠虬曲着伸向灰蓝色的天空,细碎的白花瓣簌簌往下掉,落在我仰起的脸颊上,凉丝丝的。

树底下站着个穿藏青布衫的老人,手里攥着一根缠了糖稀的木棍,正朝着我笑,他的皱纹里积着阳光,眼睛亮得像两汪没被污染的泉水。“丫头,来。”他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花,软乎乎地裹过来。
我记得那根糖稀,是琥珀色的,透亮,拉起来能扯出细细的糖丝,含在嘴里,甜意会顺着喉咙眼慢慢滑到肚子里,连带着胃都暖起来,小时候我总赖在他身边,看他用小铜锅熬糖稀,糖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,香气能飘半条街,引得巷口的小孩都扒着他家院门看。
“爷爷,”我开口,声音却像隔了层雾,模糊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老人把糖稀递过来,我伸手去接,指尖先触到他冰凉的指节,再握住那根带着温度的木棍,糖稀的甜意瞬间漫上来,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——是晒过太阳的麦芽糖,混着槐树花的清苦,一点一点,勾得人鼻子发酸。
我想告诉他,我后来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稀了,超市里的糖果五颜六色,甜得直接,甜得发腻,却没有这种能暖到心里的味道,我想告诉他,我搬离那条巷子好多年了,老槐树后来被雷劈断了半枝,再后来,连那片老房子都拆了,变成了宽宽的马路,我还想告诉他,我昨天整理旧物时,翻出了他当年给我做的小木偶,木头裂缝里还卡着一片干枯的槐树花瓣。
可我张着嘴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老人还是笑着,用另一只手摸我的头,他的手掌蹭过我的头发,粗糙的触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带着肥皂的清香味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他说。
我猛地回头,身后的石板路变成了熟悉的小区花园,路灯把树影拉得歪歪扭扭,再转回来,老槐树的影子在变淡,老人的藏青布衫融进了灰蓝色的天里,只有那根糖稀还在我手里,甜意渐渐淡下去,变成了淡淡的涩。
“爷爷!”我终于喊出了声,声音尖锐又慌乱。
眼前的一切碎成了光斑,我猛地睁开眼,枕头湿了一片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楼下的早餐铺开始冒着白汽,传来油锅滋滋的声响。
我坐起来,心脏还在怦怦跳,嘴里好像还留着那股甜中带涩的味道。
这是这个月第三次做这个梦了,他们说,梦境是潜意识的碎片,是被我们刻意遗忘的过往在夜里偷偷跑出来,可我知道,这不只是碎片,这是爷爷在梦里等我,等我再跑回老槐树下,接那根他熬了半辈子的糖稀,再喊我一声“丫头”。
我摸过手机,点开日历,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圈,周末的时候,我要去那片已经变成马路的地方看看,说不定还能找到一块当年的石板,或者,一阵被风卷过来的,淡淡的糖香。
至少在“梦境一”里,老槐树还在开着花,他还站在树下,手里的糖稀,还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