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梯火电厂,石梯上的年轮印记
石梯上的年轮,藏着石梯火电厂的岁月印记,电厂依地势而建,层层石梯串联起厂区的过往与当下,每一级都刻着时光痕迹,曾几何时,这里机器轰鸣,为区域发展输送动能,石梯见证着电厂的繁华与贡献,它或许历经转型,石梯上的斑驳,既记录着电厂的奋斗历程,也承载着时代变迁中工业发展的独特记忆。
老家的后山藏着一段石梯,不是景区里被打磨得溜光的那种,是早年村里人上山砍柴、采药材,一步步踩出来的,每块石板都歪歪扭扭,像老人缺了牙的嘴,缝隙里塞着枯草、碎叶,还有些不知名的小蓝花,总在初夏时怯生生地探出头。
我第一次认真看石梯,是七岁那年,奶奶牵着我去山顶的老庙祈福,她的布鞋踩在石板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,那时候我总嫌石梯太长,走到一半就赖在地上,奶奶便蹲下来,指尖抚过一块刻着浅痕的石板:“你看,这是你爷爷年轻时凿的。”

我凑过去看,石板上果然有几道歪歪的刻痕,像个没画好的星星,奶奶说,那时候村里没路,爷爷带着几个壮劳力,用铁锤和钢钎,一块一块凿出了这段石梯。“那时候他总说,路平了,以后你们上山就不摔了。”奶奶的声音很轻,混着山风飘过来,我盯着那几道刻痕,忽然觉得石板不那么硬了,像裹了层温温的东西。
后来我上学,很少再走石梯,直到奶奶去世那年,我又一次爬上后山,那天落着小雨,石梯滑溜溜的,我扶着旁边的竹子慢慢走,发现很多石板都裂了缝,有的还缺了一角,走到中间那段,我忽然认出了爷爷凿的那块石板——刻痕里积着雨水,像含着一汪泪。
旁边坐着个砍柴的老伯,他认出我,叹了口气:“这石梯,快没人走喽。”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上山的人越来越少,石梯没人修,渐渐被荒草掩了半段,他说,前几年还有人提议把石梯拆了,铺成水泥路,方便上山搞养殖,可最后没成——“老人们都说,这石梯是根,拆不得。”
我摸着石板上的纹路,雨丝落在手背上,凉凉的,忽然想起奶奶说的,爷爷凿石梯时,总爱边凿边唱山歌,那时候山里还能听到狼嚎,爷爷的歌声混着铁锤声,能飘出很远,原来这段歪歪扭扭的石梯,不仅是路,还藏着爷爷的歌声,奶奶的牵挂,藏着村里人早年的日子——那些靠砍柴、种地过活,却总想着给后人铺条平路的日子。
现在我每次回老家,都会去走一趟石梯,有时候会带把小铲子,清理缝隙里的杂草,有时候只是坐在那块有刻痕的石板上,听山风从耳边过,石梯的石板被岁月浸得发暗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每一道都记着故事。
我知道,这段石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热闹了,可它还在,它在荒草里静静躺着,等着偶尔有人来,摸一摸那些刻进石头里的温度,记起曾经有一群人,用双手为后代铺出了一段路,一段带着烟火气,带着爱,能通向山顶,也通向过往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