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雨天,深埋着我曾深爱过的人
那个雨天,藏着我曾深爱过的人,曾以为那是彼此珍视的缘分,是能共走余生的幸运,可时光流转,爱意渐渐褪色,从炽热变得沉默,那份深爱早已深埋心底,雨天再至,只剩模糊的回忆,曾经的心动与温暖,都成了不敢触碰的过往,藏在雨幕里,藏在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雨丝斜斜地扫过窗玻璃时,我正在整理旧书橱,一本夹着枫叶标本的笔记本从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里滑出来,纸页已经泛黄,边缘卷着毛边,像被时光反复抚摸过的心事。
我蹲下身捡起,枫叶的脉络依旧清晰,红得发暗的颜色里,藏着某个深秋的温度,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的字迹有些模糊了,却还能辨认出那句“愿我们的爱,比秋天更长”。

那是林宇的字。
曾经深爱过的人,名字里都藏着一段时光,我和林宇的故事,开始在另一个雨天,那时我刚搬到这个南方小城,租的房子漏雨,半夜三点抱着纸箱在楼道里瑟瑟发抖,是隔壁的他敲开了门,递来一条干毛巾,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。
“我叫林宇,”他站在昏黄的楼道灯里,头发被雨打湿,“先把东西搬我家吧,明天再修屋顶。”
后来我们一起在漏雨的客厅里看雨,他说南方的雨总是这样,缠缠绵绵像扯不断的线,我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场突如其来的雨,或许是命运铺好的路。
我们在一起的三年,几乎把小城的每个角落都走了遍,春天去郊外看油菜花,他会把我抱上田埂,怕我沾一裤子的泥;夏天的夜晚坐在河边吃烧烤,他总把烤茄子上的蒜末挑干净,知道我怕辣;秋天去山上看枫叶,他捡了最红的那片,压在我正在看的书里,说“等叶子红透了,我们就去拍合照”;冬天我怕冷,他把我的手塞到他羽绒服口袋里,两个人像两只笨拙的企鹅,缩着脖子在雪地里走。
笔记本里还夹着一张电影票根,是《怦然心动》的首映场,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出汗,散场后在地铁站口,他把脸埋在我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我好像,比你想象的更爱你。”
我曾经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,我们会攒钱买一个带阳台的房子,养一只橘猫,他在阳台种满我喜欢的茉莉,我在厨房给他煮他爱喝的玉米排骨汤。
可爱情好像总在最浓烈的时候,突然转了弯。
他要去北方读博的消息,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说的,他把录取通知书推到我面前,眼神里有挣扎,也有期待,我知道那个专业是他的梦想,从本科开始他就攒着这股劲,我怎么能说“不要去”?
我们开始在“里拉扯,他说“等我三年,毕业就回来”,我说“北方那么远,我怕时间会变”,其实我们都知道,距离是道横在面前的坎,跨过去很难,绕开更难。
最后一次吵架,还是因为雨,那天他收拾好行李,窗外的雨和我们初见时一样大,我抱着那本夹着枫叶的笔记本,问他:“如果我不让你走,你会留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雨丝都仿佛凝固了,然后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走进雨里,黑色的外套很快被打湿,像一幅慢慢晕开的水墨画,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。
后来他去了北方,我们偶尔发消息,从“今天下雨了”到“最近还好吗”,再到最后,只剩下节日里的一句“快乐”,慢慢的,连问候都断了。
我听说他在北方过得很好,课题进展顺利,身边有了新的人,我删掉了他的社交账号,不是恨,是觉得该给曾经的深爱,留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雨还在下,我把笔记本轻轻合上,重新夹回书里,枫叶标本的背面,有一行我当时没敢写上去的字——“我曾经,比你想象的更爱你”。
曾经深爱过的人,就像这本旧笔记本,不会再天天翻看,却也不会丢掉,他藏在时光的缝隙里,在某个下雨的夜晚,在翻开某本书的时候,会悄悄跑出来,带着一点微凉的雨意,和一丝淡淡的暖。
那是我青春里,最认真的一场喜欢。